第(3/3)页 陆诚对着冯锐打了个响指。 “申请提交新证据。” “证据编号:E-0724。” “一份音频文件。” 高明远黑着脸,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。 “肃静!” “被告控制情绪!再咆哮公堂直接驱逐!” “同意原告播放证据。” 大屏幕黑了下来。 只有音波的波纹在跳动。 音响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,听起来像是在某个高档餐厅的包厢里,有推杯换盏的声音,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。 紧接着。 赵文山那标志性的嗓音响了起来。 带着几分醉意,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猥琐。 “王总,您看这件定窑孩儿枕,这线条,这手感……” “那是那是,赵馆长的藏品,必属精品啊。”一个粗犷的男声回应道。 “这就对了嘛。” 赵文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油腻感。 “咱们搞收藏的,讲究个‘雅’字。” “这枕头您拿回去,摆在床头,那叫镇宅。” “不过这死物终究是凉的。” “小徐啊。” 音频里传来赵文山招呼人的声音。 “今晚你就受点累,帮王总好好‘暖暖’这枕头。” “王总这人不懂画,也不懂瓷,但他懂‘手感’。” 一阵哄笑声响起。 那个粗犷男声显得很兴奋:“赵馆长这意思……这枕头还有配件?” 赵文山笑了。 “那是自然。” “咱们这行有规矩,好马配好鞍。” “这帮土老板懂个屁的画,他们就认那个‘鲜’字。” “这枕头是宋朝的,这女学生可是今年刚入学的,嫩得很。” “王总您放心,这也是‘赠品’的一部分,包您满意,不满意包退!” “哈哈哈,赵馆长大气!来,喝!” 录音戛然而止。 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那些之前还在网上叫嚣着“赵老是被冤枉的”、“学术圈很干净”的人,此刻只觉得脸被打得生疼。 甚至有人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。 把女学生当成“配件”。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“赠品”。 这就是魔都收藏界泰斗的真面目? 这就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、热衷慈善的老教授? 赵文山瘫坐在椅子上。 这一次,他是真的瘫了。 那一身灰色的囚服已经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佝偻的身躯。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大屏幕上那条已经停止跳动的波纹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 完了。 彻底完了。 这录音一出,别说装精神病,就是装死人也没用了。 陆诚抬头看着高明远,眼神锐利如刀。 他知道,这还只是开胃菜。 赵文山只不过是个负责拉皮条、洗黑钱的高级马仔。 真正的买家,真正享受这些“赠品”和国宝的人,还在幕后逍遥法外。 今天。 他就要把这张网,彻底撕烂。 陆诚伸手入怀,从贴身口袋里,掏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。 那个庞思远差点搭上性命守护的U盘。 那个记载了每一笔肮脏交易的账本。 “审判长。” 陆诚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。 “赠品说完了。” “我这里还有一份更重要的证物。” 他高高举起U盘,那黑色的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 “这是一份详细记录了这十年来,所有参与买卖国宝、所有参与权色交易的人员名单。” 陆诚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镜头前,眼神疯狂而决绝。 “这就是那份记录了所有罪恶的‘价目表’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