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傅芃芃一头扎进树林,纤细的身影眨眼就被黑暗吞没。 黑暗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 她什么也看不清,全凭一股害怕被追上的恐惧,跌跌撞撞地前行。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,踩着厚厚的腐叶跌撞往前跑。 耳朵里灌满自己慌乱的喘息,还有身后不远不近、故意弄出来的脚步声—— 沙,沙,沙。 像逗弄老鼠的猫爪,一下下挠在心尖上。 太坏了,傅芃芃咬着后槽牙,心知他抬脚就能追上来,却偏偏要这样慢悠悠吊在后面。 她不想被被抓住,就不得不继续跑。 一边跑,一边又忍不住回头。 黑黢黢的树影间,那道高大轮廓始终缀着,甩不脱。 压迫感逼人。 又一次回头后,没注意到前面有个陡坡,脚下一空。。 她顺着湿滑的斜坡咕噜噜滚了下去。 枯枝碎石刮过皮肤,裙摆被泥泞和苔藓糊得一团糟。 “咚”一声闷响,后背撞上一棵老树,总算停住了。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。 傅芃芃瘫在泥地里,眼冒金星,耳朵里嗡嗡的。 她试着动了动,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 坡顶的脚步声停了。 秦渊站在高处,一只手插在兜里,额前的碎发迎着风被吹乱,指间还夹着一根香烟。 气得傅芃芃肝疼。 他追她还有闲心抽烟?这是看不起谁呢? 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坡底那个泥猴似的小人儿,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。 “别跑了。”他声音顺着夜风飘下来,听不出情绪,“摔痛了我心疼。” 心疼你个圈圈叉叉! 傅芃芃咬着牙,手撑地想站起来,右脚刚一用力,剧痛直冲天灵盖。 “啊!”她痛呼出声,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,又狼狈地跌坐回去。 秦渊“啧”了一声,指尖把烟头弹开。 “我说什么来着。”他怜惜地凝视她疼得发白的脸,“待着别动,我下来抱你。” 话未落下,他单膝蹲下,一只手随意撑在坡沿,重心往前一送,竟借着陡坡的坡度,利落地抄近路滑了下来。 傅芃芃吓得差点魂飞魄散! 也顾不得疼了,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起身。 右脚完全吃不住力,像只折了翅膀还拼命扑腾的鸟,拖着一条伤腿,继续往前挪。又狼狈,又滑稽。 秦渊稳稳落地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看她怕成那样,气笑了。 “行。” 他摸出烟盒,重新点燃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压住心口的暴戾。 “咱们接着玩。” 反正赵子轩那货被他捆得严严实实,丢在小屋里,安全得很。 ** 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透出一束光亮。 一个身着藏青色冲锋衣,手拿电筒,脚踩登山靴,身上挂着一把沾了泥巴的小铁锹的男人出现在眼前。 “谁?!” 他听到动静,警惕地转过身,手电光唰地照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