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高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 对他来说,这惩罚比赐死更痛,比腰斩更毒。 剥夺姓名,抹去存在,剥夺他一生追逐的权柄与荣光,将他狠狠踩进最深的黑暗里,永生永世不得翻身。 他伏在地上,浑身剧烈颤抖,想挣扎,想求死,想喊“谢大王开恩”。 可喉咙却像被人割开,透着冷厉的风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 嬴政没有再看他,只是转过身,走回御案后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 “滚。” 赵高用力闭上眼睛,再叩首,终于撑起身子踉跄的爬起来,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那一声轻响,像是把所有光亮都关在了门外。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。 嬴政坐在御案后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良久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窗外,夜风轻轻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。 —————— 秦政十一年初,赵出兵攻燕。 与此同时,王翦将军等人也在勤操兵马,蓄势待发,治栗内史寺早已准备周全,粮草充足,可保后线无忧。 又是一日沐休,周文清正窝在廊下晒太阳,手边一碟刚出炉的炒栗子,热腾腾地冒着白气。 阿柱坐在对面,拿小刀认认真真地剥着松子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日光暖暖地洒下来,场面格外温馨。 周文清剥了颗栗子塞进嘴里,眯起眼睛,正要感叹总算演完最后一场戏,一切尘埃落定,可以享受片刻清闲—— 一阵格外稳重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。 周文清脸色一变,手里的栗子壳“啪”地掉在碟子里。 他腾地翻身坐起,抬脚就要往屋里跑,嘴里还急急地吩咐: “阿柱!有人来了就说我不在,听见没!” 阿柱手里还捏着半颗松子,看着先生急匆匆地的往屋里窜:“先生,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!记住就行了!” 周文清连头都没回,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后。 阿柱眨眨眼,抬头望了望院门前已经出现的人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颗松子。 算了。 这两天都习惯了。 反正人家都已经听见了,怎么可能再来问自己? 他不说,我不说,剩下的还是交给先生自己解决吧。 阿柱默默把那半颗松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