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黄启灵又从怀中摸出一本账簿一样的东西亮了亮,很快又塞回去。这玩意老值钱了,他可不会就这样交出去,至少要谈到满意的价格。 赵忠至此再无话说。 赵志平的心彻底落定,当即下令:“既如此,来人,去把咱们的县尊请进来。告诉弟兄们,挨了打的,事后都有赏,也都可到辉煌院来看戏。” “我去!” “让我去!” 周围陪侍争先恐后要抢这个美差,最终落到一个嘴甜机灵的小厮身上。他一路狂奔来到府外,却不见马车踪影,问周围守卫,他们竟也不知马车何时离开。 于是又咚咚咚一路回跑,向赵志平禀告道:“家主,谢允言不在外面,许是跑了。” 跑了? 众人面面相觑,都感到有些遗憾。 周安泰嗤笑道:“看他长那样,果然是个银样蜡枪头,中看不中用。” 王万全别有意味抹了下胡子,啧嘴道:“可惜了,若他是娘们,定又是个花魁,我这辈子就好花魁。” “王家主,装扮装扮,可用。”有人挤眉弄眼地说。 “不止可用,还别有妙趣呢。”另一人添油加醋。 “齐兄,我看你装扮装扮也可用,不如晚上扮成谢允言陪陪王家主?” 席中一位眉目清秀的男子被推出来,他也不恼,故意扭着屁股走向王万发,矫揉造作地揽着王万发的肩膀,捏着嗓音道:“奴谢允言,还请王大爷怜惜。” 王万发舔了舔唇,做出垂涎欲滴的模样,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。 “哎哟,王大爷好大劲,人家的屁股……” 那男子捂着屁股用内八步踉跄逃开,把众人逗得“哈哈”大笑,快活的气氛徜徉庭院内外。黄启灵直接笑出了眼泪,这些个惫懒人,比那些清高的正人君子好玩多了。 然而有个大笑声格外的明亮,格外的锐利,好像刀一样在耳膜里不断切割。众人笑着笑着,就感到不对,纷纷向那笑声望去,却见正房上方的屋脊,正站着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唇红齿白的俊美青年。 下方笑声戛然而止。 “谢允言!”有人惊叫。 黄启灵的笑脸一滞,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到的,自己怎么没察觉?等等,我明白了,他好像对我没杀意,院中人又多,所以没引起我的警惕。好啊,既然来了,那就让你丢个大脸,再让大伙乐呵乐呵。 赵志平快走几步转身看去,发现果然是谢允言,脸色不由一变:“县尊何故爬高大笑?” 谢允言这才慢慢收起笑声,朗声道:“看到本官治下的百姓如此欢乐,岂能不笑?” 赵志平本想问“你是何时到的”,却见又有一人爬上屋脊,是公廨的老班头陈伯。陈伯小心翼翼地来到谢允言身边,胆战心惊地道:“县尊,上面风大,要不咱们还是下去吧!” 岂料一句话刚说完,脚下突然打滑,只听他惊叫着翻滚下来,那扮作谢允言搞怪的齐姓商人正悄悄从廊檐下溜走,刚巧被老班头一屁股坐在地上,坐的位置,又刚巧是他的要害部位。 “啊——” 两个惨叫声同时响起,老班头“啊”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屁事也没有,不由狐疑地道:“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,却怎么一点也不疼呢?”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不由自主夹紧双腿。 老班头忽然回头一看,原来身下有个垫子,于是嘿嘿笑着站起来,拍拍屁股竖起大拇指道:“哎呀呀,齐家主居然用身体给小老儿当垫子,当真是咱们青阳人尊老的典范呐!”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,怎么感觉这个小老头有点故意的意思呢? 齐家主脸色惨白,哆嗦着唇,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雕栏处靠着,豆大的汗粒从额上不断地滑下来,可见已是疼得说不出话了。 赵志平忍怒道:“齐家主乃我商社一员,县尊就如此纵容手下胡作非为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