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夜宿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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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心神渐沉,感知如涟漪般层层荡开,向四周蔓延而去。

    首先察觉到的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微弱脉动,那是阴气流动的痕迹。

    京城地底果然藏着一条阴脉,却被地表浓郁的活人气息压制,较之乱葬岗那股,细弱如溪流汇入大江。

    但是却有个好处。

    十分隐蔽!

    在乱葬岗,死气翻腾得像煮沸的大海,修炼时稍有动静就可能惊动旁人。

    而在这儿,阴气悄无声息地在地底流淌。

    与市井的喧嚣、人烟的繁华交织在一起,反倒成了绝佳的掩护。

    沈墨尝试引一缕地底阴气上来。

    阴气顺着土石缝隙蜿蜒而上,透过地面,渗入厢房之中。

    这阴气稀薄得很,宛如从极远之地的泉眼处引出的涓涓细流,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沈墨并未贪多,仅截取其中一丝,引入自己体内。

    阴气入体的瞬间,他便察觉到了差异。

    乱葬岗的阴气霸道且,而京城地底的这股阴气,却多了一分绵长而晦涩的意味,宛如沉积了多年的阴湿之气,渗透而出后,其中还混杂着地脉深处那独有的土腥气息。

    但归根结底,它仍是阴气。

    沈墨引导着这缕阴气顺着骨头游走,滋养新生长的血肉。

    生肌境刚刚达成,皮肉还很脆弱,需长期用死气温养才能逐渐变得坚韧。

    阴气虽不如死气精纯,却胜在源源不断,且不会引人注意。

    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。

    当月亮升至头顶时,沈墨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因为院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来人还不止一人,从脚步声推断,应该是三人。

    这些人踩在满地的碎砖烂瓦上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些人面对义庄没有放轻脚步,反而大摇大摆地迈着步子,仿佛这破败的义庄就是他们自家的后花园一样。

    沈墨坐着未动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,紧接着是推门声。那扇原本就半掩着的院门,被粗暴地完全推开,重重地撞在斑驳的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。

    “真他娘晦气,又是这破地方。”

    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    “王哥,这破义庄咱还来干啥?连点像样的油水都捞不着。”另一个稍年轻的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。”第三个声音尖细,好似掐着嗓子说话,“越是这种地方,越有不懂规矩的外乡人藏匿。前两天老刘不就逮到个逃难的,从那穷酸身上搜出半吊钱吗?”

    沈墨透过厢房墙上的裂缝,看到三个人影晃进院子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子,约莫四十来岁,脸上油光锃亮,眼角堆满褶子。他身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褐色短褂,衣料粗糙,袖口还磨出了毛边,手里没拿兵器,但腰间鼓囊囊的,像是藏着什么利器。

    后面跟着两人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瘦得如同竹竿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眼睛滴溜溜乱转,透着一股机灵劲;另一个约莫三十岁,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走起路来的都跟着颤。

    三人对义庄熟门熟路,径直朝厢房走来。

    中年男子走到厢房门口,朝里瞥了一眼,瞧见盘腿坐在地上的沈墨,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哟,还真有不怕晦气的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进屋,双手抱在胸前,上下打量着沈墨。年轻人与壮汉紧随其后,一左一右,如两尊门神般堵住了门口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?”中年男子开口,声音慢悠悠的,“从哪个旮旯钻出来的?”

    沈墨抬起眼,看向他。

    中年男子被这目光看得眉头紧锁——那眼神沉静如渊,仿佛不属于这尘世之人。但他在这城南混了十几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很快又换上那副油滑的笑脸:“问你话呢。从哪儿来的?”

    沈墨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年轻人不耐烦了:“王哥,跟个病痨鬼废什么话。我看他这模样,怕是三天没吃饭了,能有什么油水。”

    壮汉闷声说道:“搜搜看,万一藏着呢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点点头,朝沈墨走近两步:“自己把东西掏出来,省得哥几个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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